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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這是一個你早已熟悉的故事,卻又會讓你深受吸引,與主角一同迎向那黑暗的宿命

只要是曾看過《羊男的迷宮》(El laberinto del fauno)、《腥紅山莊》(Crimson Peak)與《水底情深》(The Shape of Water)的人,應該都會對導演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作品中精采無比的視覺風格與敘事技巧感到印象深刻。如今,他的新作《夜路》(Nightmare Alley)更集合了布萊德利.庫柏(Bradley Cooper)、凱特.布蘭琪(Cate Blanchett)、魯妮.瑪拉(Rooney Mara)、威廉.達佛(Willem Dafoe)、大衛.史崔森(David Strathairn)與東妮.克莉蒂(Toni Collette)這樣的豪華演出陣容,自然更是你不容錯過之作!

Photo / 探照燈影業

《夜路》:這是一個你早已熟悉的故事,卻又會讓你深受吸引,與主角一同迎向那黑暗的宿命

改編自1946年英文同名小說的電影《夜路》,過去曾在小說出版的隔年被首度改編為電影《玉面情魔》,並從一開始不算出色的票房與口碑,在歷經時間流逝之下,逐漸扭轉眾人評價,至今已被視為黑色電影中的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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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你沒看過原著或《玉面情魔》,這部由《水底情深》導演吉勒摩.戴托羅身兼編導二職的《夜路》,也還是一個會讓你覺得無比熟悉的故事,除了有許多如今已被視為典型的角色類型,甚至就故事主題而言,也具有頗為明顯的道德教化意義。

也就是說,其實《夜路》的整體劇情對如今的觀眾而言,並不會有太多驚喜,甚至就連最關鍵的情節翻轉,還有結局安排等部分,也都給予了十分明確的線索,因此基本上都還算是可以料想得到。

但有趣的是,正如戴托羅執導的哥德恐怖片《腥紅山莊》一樣,雖然《夜路》顯得如此典型,卻又在許多地方都處理得十分精緻,因此照樣有著無法忽視的吸引力。像是以故事的前三分之一來說,電影便透過巡迴馬戲團這樣的背景,帶領觀眾進入一個生動無比的世界,讓絕望與希望同時並存,並在殘忍與溫暖間巧妙遊走,使各種矛盾的情感因此被加以融合,表現可說十分出色。

此外,由布萊德利.庫柏飾演的主角,基本上算是相當典型的渣男角色,但《夜路》卻也賦予了他極為明顯的獨特之處。像是他用來招搖撞騙的讀心術與通靈術,其實除了事前設局以外,更有許多時刻均仰賴自他驚人的觀察力與推理能力。

電影關於這部分的處理方式,就像是把名偵探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時常展現的推理技巧給直接轉移到他身上似的,讓人在看到這些邏輯被運用在騙局上時,也由於這種情境上的不同而倍感有趣,若是再加上主角由於信心膨脹,因此試圖冒險欺騙的對象來看,也讓這個角色確實只差那麼一點點,便幾乎可以化身為一個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反英雄角色。

就這點來說,《夜路》也確實藉由馬戲團中的某段表演,直接提及相同的一套伎倆,可以如何透過包裝與戲劇手法來強化其娛樂性這件事,因此也讓那個橋段幾乎成為《夜路》本身的夫子自道。有趣的是,故事在帶出這點的同時,卻也不斷強調這樣的手法不應操弄過火,否則將會連自己都信以為真,因此若是從故事裡那些不時提及第二次世界大戰相關新聞的細節來看,也使這樣的安排同時具有一種政治性質的隱喻,可說十分有趣。

更為巧妙的地方在於,《夜路》在某些頗為關鍵的角色行為與動機上頭,其實均採取跳過而並未詳述的方式處理。但在此同時,電影卻也將不少可供推測的線索散佈在各個細節中,使得劇情在並未言明的情況下,還是能讓觀眾自行拼湊出解答,因此在隱晦與直白之間的拿捏,也同樣讓人佩服之至。

總而言之,就整體來看,《夜路》講述的其實是一個我們都知道的故事,彷彿打從一開始就註定好的宿命。但奇妙的是,就算如此,我們還是會被這部電影的各個環節所吸引,包括整體演員的出色表現、處理精巧的故事細節,以及就劇情設定來看好像有點太過精緻,但還是十足戴托羅風格的巡迴馬戲團場景等美術部分。

這些特質,都將在觀影過程中緊緊抓住你的目光──就這麼迫使你與主角一同遁入夢魘般的夜路,迎向他那黑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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