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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職場上,別總自以為是專家!大方「擁抱失敗」能擺脫焦慮、提升自信,甚至讓身心靈獲得解放、找回初衷。

因為害怕露出脆弱一面,在工作上總是假裝堅強,內心卻承受山大壓力?禪師馬克.雷瑟在新書《靜下來工作》中,公開為Google、Twitter企業都在上的正念領導課精隨,其中一項,請學習著「擁抱失敗」。

Photo/JTBC Drama、NTV、康健出版

文/馬克.雷瑟Marc Lesser《靜下來工作》、出版社/康健出版

緊張猩猩喜歡當專家

 對於緊張猩猩來說,當專家比較安全、比較輕鬆,因為牠的預設模式是掃描內外的威脅。緊張猩猩善於質疑、批評,因此常常自問:我做得怎麼樣?對不對?好不好?現在到底是安全、還是危險?

 當自己知道得比他人少、缺乏訊息或看起來猶疑不定時,就等同脆弱。因為可能有更聰明、更有能力的人會來搶奪我們的所需,而且當威脅出現時,我們可能會來不及防備。身為緊張猩猩,我們努力提升自己的學習能力,凡事總要確認再三後才放心。一旦我們「知道」後,才能卸下心防,似乎世界因此變得比較能預測。其實,我們不需要這麼拚命,因為要辨識威脅、契機沒有那麼困難。 緊張猩猩最不想要的就是退回到「初學者」的階段。畢竟牠努力了好久才成為「專家」,而且專家的地位能確保持續的成功。然而,這不只關乎地位,還反映了我們拒絕放下的心態、對存活的看法,以及慣性思維模式。這是人類共同的課題,無關乎你是否以專家之姿自居。

第三項正念修練不是要你拋棄既有經驗、習得能力,對我來說,第三項正念修練是提升生產效率的好方法,幾乎適用於任何情況。所謂的第三項正念修練即是抱持開放態度、拋棄既有成見,就像學生或初學者一樣。專家的心態是「我都知道」,而初學者的心態是「我很好奇並想學習」。 

對緊張猩猩來說,要採納這種態度簡直難如登天,這也說明了我們為何難放下專家的高姿態。儘管如此,但第三項正念修練相當實用,也看得到成效。我們與自己的關係是所有人際關係的基石,而練習初學者心態有助於奠定學習基礎、個人成長的根基,因為初學者心態培養了對自己的好奇心、開放性。 

正念教我們如何用好奇心、開放態度做回應,如何不加批判地觀察。練習正念時,我們並非在認同某種想法,也不是在否認或懷疑。我們心懷好奇,但對新的發現,採取不認同也不否定的態度。然而,認同與自己的想法一致的新發現、否定與自己的想法有出入的新發現,這兩者皆是緊張猩猩的慣性反應,就像自動導航模式一樣。這就是擁有能力、專業之後,所衍生出的狀況。 

本書七項正念修練著重於注意到自己的慣性心態、自動導航模式和沉睡心靈,並做出改變。以上心態都會限縮覺知力、注意力。初學者心態很原始,不需添加什麼,反而是要拋棄假設和舊習。其實,每一件事都是新鮮的,每一個當下都是活生生的。我們並非世界的創始者,所以只能覺察。初學者心態很單純,就是指體驗事物本來樣貌的能力。

擁抱失敗

大部分的領導模式強調知識、根據所知來做決定,並且試圖說服他人自己知道怎麼做才對。不過,正念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為此,我們感到非常無助,畢竟我們在演化過程中學到,不這麼做的領導者肯定會失敗。 

第三項正念修練的第一步是減少慣性反應。我們的目標是擺脫慣性反應、自我保護的心態,將重心放在做出更好的回應。一個有效方法是擁抱挫敗,反覆練習失敗、從失敗中站起來、從錯誤中學習的模式。我曾在舊金山梅森堡(Fort Mason)的灣區戲劇運動(Bay Area Theatre Sports, BATS)參加即興演出初階課程,擁抱挫敗就是第一堂課的內容。上課時,講師佐伊.蓋爾貝茲(Zoe Galvez)叫全班共十六名學員舉起雙手、面帶微笑,並大聲宣告「我失敗了!」說完後再重複一次,「我失敗了!」最後一次,她要我們打從心裡承認,「我失敗了!」 

宣告失敗的練習不但好玩,還伴隨著一種莫名的解放感。放下對失敗的恐懼,甚至慶祝失敗,是投入即興劇場重要的基本要求。即興劇場風險高,每一位演員都在不斷失敗,但他們不能因失敗就暫停演出。即興演出課程提供一個安心的環境,讓一般大眾可以冒險實驗、不用擔心輸贏、看起來好壞,或者自己做得對不對。 我之所以報名灣區戲劇運動的即興演出課程,是為了讓自己在演講時不要驚慌失措。以前,我甚至會緊張到做惡夢,夢到演講時忘了帶稿而腦筋一片空白。這堂課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這種態度,也就是初學者的心態,讓我在焦慮不安時,能放鬆身心、保持自信。那次上課之後,我不斷精進成長。過去幾年來,我幫各式各樣的團體帶過課程,累積了不少公眾演說的經驗,也相當有自信,但我還是要時時提醒自己,一定要抑制緊張猩猩的衝動,不要把自己視為一個失敗者或「專家」。 

我有時也會把「我失敗了」的練習帶入正念領導者的工作坊、搜尋內在自我課程,以顛覆學員對成敗的刻板觀念。在一次的工作坊裡,一位四十五歲的奧地利心理學家在練習後開始哭泣。他說,他從未做過這樣子的練習。打從出生以來,他所受的教育就是非成功不可。過去,他的成績永遠維持優等,一路就讀第一志願,最後還如願成為一名成就非凡的醫生。雖然這項練習很短暫,他卻感動不已,感覺自己被解放了。 

這項練習很簡單,一個人就能做,重點是不斷調整你的心態,以接受失敗的事實。我們每天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練習機會,像是遲到(我失敗了!)、忘了某人的姓名(我失敗了!)、翻倒東西(我失敗了!)或做錯了(我失敗了!)的時候。練習時,首先注意到你失敗時的慣性反應,或許你跟我一樣,會感到緊縮、被束縛,還有厭煩、不耐或憤怒。與其陷在裡面,不妨嘗試改變你的反應,承認結果沒有達到預期,然後跟自己說,「這樣不也很有趣嗎。」接下來,做一回「我失敗了!」的練習,跟你自己說或對他人大聲宣告,「我失敗了!」記得要邊說邊微笑。還有一點很重要,如果你感到緊縮,只要注意就好,不要對你的反應感到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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