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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舞會》:誰說同志題材只能苦大仇深,不能既療癒又開心的唱唱跳跳?

改編自同名音樂劇的Netflix獨家電影《畢業舞會》(The Prom),由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詹姆斯.柯登(James Corden)與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等人主演,故事描述一名美國小鎮的出櫃女高中生,由於打算帶女友參加學校舞會,導致家長會決議停辦舞會。而在保守的當地,甚至只有校長一人是站在她那一邊的。在此同時,有幾名百老匯的音樂劇演員由於新劇慘遭批評,於是決定前往小鎮聲援女高中生,希望促使舞會重辦,藉此博得大眾的矚目及好感,好讓新劇能繼續公演。只是,一心只想吸引媒體的他們,卻使得狀況變得越來越混亂……

Photo / Netflix

《畢業舞會》與剛上映不久的《求婚好意外》(Happiest Season)有點相似,故事均以同性戀族群作為主角,雖然描述了他們遭逢歧視,還有陷入出櫃與否的兩難困境,但整體風格卻輕鬆幽默,使控訴力道因此減輕許多,透過歡樂無比的氣息,並利用較為典型的美滿結局,使電影因此具有明顯的療癒感,可以說採用了另一種比較溫和的方式,試圖與傳統族群溝通相關議題。

說真的,如果要聊《畢業舞會》,實在很難不提起這部片的導演萊恩.墨菲(Ryan Murphy)。關於墨菲執導的電影,最具知名度的應該是茱莉亞.羅伯茲(Julia FiRoberts)主演的《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Eat, Pray, Love)。但與電影相較,他所打造的諸多影集,才是讓他建立名聲的真正原因。

像是《整形春秋》(NIP/TUCK)、《歡樂合唱團》(Glee)、《美國恐怖故事》(American Horror Story)、《火速救援最前線》(9-1-1)與《大政治家》(The Politician)這些風格殊異的影集,便全是他的作品。而這些影集不僅大受觀眾歡迎,就連評價也相當出色,使墨菲因此成為了近年好萊塢最受矚目的影劇創作者之一。

由於墨菲在高中時期便已出櫃,因此一直以來都十分支持各類相關運動。不過有趣的是,在他打造的作品裡,卻也未必會特別偏袒哪一邊。我們會在劇中看到的,往往是他對於過度偏激者的諷刺,針對的部分也與那些角色的立場無關,而是他們那種堅信自己就是正義,把反方全部看成是蠢蛋或壞人,但自身卻從不真正好好思考的態度。

舉例來說,在《美國恐怖故事:邪教》(American Horror Story: Cult)中,他便以當年川普(Donald Trump)當選之後,美國人民由於不同政治傾向而倍顯分裂的時期作為故事背景,利用恐怖驚悚與黑色幽默等元素,直接嘲諷了雙方陣營裡過度偏激的人士,並暗示他們的作為根本就像是一丘之貉。

而有些時候,在墨菲像是《尖叫女王》(Scream Queens)這樣的影集中,甚至還顯得不太在乎政治正確這件事,大膽地反過來利用一些政治不正確的搞笑情節,帶出具有濃濃黑色幽默的諷刺效果,也讓人對於墨菲作品中的機智有趣就此留下了深刻印象。

至於《畢業舞會》同樣有著這類特質。雖然這部電影明顯站在支持同性戀這一邊,但同時也對一些只是想沽名釣譽的名人支持者有所諷刺,讓人看見了所謂的政治正確,其實也有優先順序的階級之分。有些人可能會為種族歧視發聲,但卻對性向議題極為保守,而有些人雖然支持不同性向,但卻對其它社會議題嗤之以鼻。

除此之外,《畢業舞會》甚至也稍微觸及到了「溝通」這件事,透過劇情表現出某些自詡自由開放的人,老是會展現出奇妙的優越感,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去指責擁抱傳統價值的人,導致雙方的歧見越來越深,最後就表現出來的模樣而言,其實也並未與他們責備的對象差上多少。

也因為這樣,在推廣自己支持的觀點時,是否能從對方熟悉的角度加以討論,試圖喚起對方共鳴,自然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此,就像萊恩.墨菲本身是同性戀,但同時也是天主教徒,至今仍偶爾會上教堂一樣,在《畢業舞會》中,也有一段以宗教教義作為出發點的歌舞橋段,點出了由於宗教而去排擠同性戀,是否就足以代表你信仰虔誠的相關論證,也讓人再度看見了墨菲作品中,那些總是以喜劇元素對特定議題拋出疑問的諷刺觀點。

正如開頭所說,《畢業舞會》可能就與《求婚好意外》一樣,或許會讓一些人認為劇情太過理想化,與現實有所脫勾的感覺。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像是這樣的作品,除了能強調出療癒性質以外,其實也利用了傳統的圓滿角度來打造故事,將創作者所想表達的觀點,就這麼放進看似較為典型的故事中,藉此試圖喚醒共鳴,並帶來讓人開始轉念,並進一步思考的可能性,因此也算是個未必不行的嘗試,讓人知道這類作品並非只能苦大仇深,又或者非得讓人感到心情惆悵而已。

用療癒而開心的角度,用主流方式描述非主流族群的故事與處境。這或許就是《畢業舞會》與《求婚好意外》這樣的電影正在嘗試的事。說真的,光是療癒這點,也就已經足以我們為這兩部電影鼓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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