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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聖娜,也可以是自己的吉爾伽美什──關於《永恆族》中最動人的關係

很多時候,當我們處於一段長時間的情緒低谷時,似乎總有人會認為那是可以輕易調整的事,彷彿人的內心裡有著什麼開關,可以一扭就馬上改變成振奮模式,把所有的脆弱與缺點都修補起來。但人的情感並非這樣的東西。而《永恆族》這部電影,則出人意表地在超級英雄片這樣的領域裡,描繪了這樣的一件事……

Photo / 永恆族、IMDb

我們都是聖娜,也可以是自己的吉爾伽美什──關於《永恆族》中最動人的關係

(本文將提及《永恆族》的重要情節,尚未看過的人還請留意)

《永恆族》是一部很特別的超級英雄片,比起其它的漫威起源作品來說,這部電影並不那麼在乎這些超級英雄在能力或個性上的成長,反倒將焦點集中在他們的關係上頭,因此使主要角色之間的情感與衝突,成為了劇情裡最引人注目的焦點,甚至也帶來了更打動人心的效果。

而在各式各樣的關係裡,最能觸動人心的,應該就是安潔莉娜.裘莉飾演的聖娜,與馬東石飾演的吉爾伽美什之間的關係了。

在「永恆族」的成員中,聖娜可以說是戰力數一數二的存在,平時看起來也堅強冷靜,總是不把情感表露在外。然而,當她因為累積了過多回憶,進而患上會失去理智,甚至產生幻想回憶,使她胡亂攻擊夥伴的「永魔症」以後,則差點被送回太空船內,透過將記憶完全刪除的方式,藉此「修好」她的永魔症。

在故事中,後來我們得知,原來那些看似妄想的虛假回憶其實全是真的,這群永恆族的成員,過去都曾被消除過不只一次的回憶,並被植入虛構的過往,藉此有利於他們執行任務。而聖娜的永魔症,其實正是因為她的記憶沒有被完全清除乾淨,因此產生的一種副作用。

但在那個面臨可能被清除回憶,使自己再也不記得夥伴的當下,聖娜也表明了即使會受到永魔症所苦,自己也不願意失去自我的意願,最後則在吉爾伽美什出聲協助,表示願意守護在聖娜身旁不離不棄以後,才讓她暫時脫離了記憶可能被提前消除的危機。

若是仔細思考,我們會發現,電影中描述的永魔症,其實就像是一種心理疾病。有些對那種感覺並不了解的人,總會認為這樣的心理問題是不夠堅強導致而成,因此他們雖然存著好心,不斷催促你要趕緊振奮起來,但那樣的良善,卻也因此成為了另一種的壓力來源,甚至更會使人感到孤立無援,無人能理解自己的感受,因此陷入更為沮喪的情況之中。

而在《永恆族》中,吉爾伽美什的做法則是接受了這一切。在他與聖娜數百年的相處中,吉爾伽美什並未要求聖娜要「變好」或「痊癒」,而只是就這麼好好地陪伴著她,並在她發病的時候,透過溫柔的方式,緩緩提醒著聖娜記得自己是個怎樣的人,進而讓她慢慢地恢復平靜。

像是這種無條件的陪伴與接受,正是這兩個角色之間最為動人的地方。對於吉爾伽美什來說,聖娜就是聖娜,就算她患有永魔症,也絲毫不改變她之所以是她的事實,正如聖娜自己的想法一樣,無論一切有多麼痛苦,又或者有過多麼惡劣的回憶,那也始終是我們的一部分,若是失去了這些痛苦,縱使算是一種解脫,卻也很可能導致我們從此不再是原本的自己。

於是,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無法自持時,努力記得我們是怎樣的人,又或者想成為怎樣的人。說穿了,我們不用硬讓自己成為一個無堅不摧的人。光是在面對自己的脆弱時,可以好好地接受這點,便會讓我們變得好受許多,接著也才能慢慢地累積力量,直到某天終於又可以繼續往前邁進。

我們或許都曾是聖娜,也可能曾是別人的吉爾伽美什。但更重要的是,正如同聖娜後來在《永恆族》接近尾聲時的表現一樣,說不定,我們還可以成為自己的吉爾伽美什,當上那個總是輕輕提醒,同時也好好接受自己的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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