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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後的她們 —《她們》葛莉塔潔薇、《永恆族》趙婷,9位世界女導演精選!

《燃燒女子的畫像》瑟琳席安瑪、《她們》葛莉塔潔薇、《別告訴她》王子逸,都在今年奧斯卡獎季發光發熱,女性導演的出頭並非熱潮,而是久等了的步上正軌。《美麗佳人》精選9位國際女性導演,分門別類告訴你,為什麼我們該關注這些影像創作裡的女性視角。

觀察國際影壇脈動,當歐洲三大影展之一的柏林影展簽署「50/50 by 2020」條約,加入促進男、女導演映演比例平衡的行列;漫威工作室也有意識地尋覓女性才華,接手《黑寡婦》、《永恆族》等商業大片,女性導演的出頭並非熱潮,而是久等了的步上正軌。《美麗佳人》精選九位國際女性導演,分門別類告訴你,為什麼我們該關注這些影像創作裡的女性視角。

1. 金獎資優生:你知道奧斯卡史上只有五位女性入圍過最佳導演獎嗎?大前輩麗娜韋特繆勒、珍康萍之外,在2000年後,還有她們奪下入圍金彩券。

 

蘇菲亞柯波拉 Sofia Coppola

WHY HER: 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獲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入圍。

via IMDB, Photo by Jeff Vespa - © WireImage.com
via IMDB, Photo by Jeff Vespa - © WireImage.com

作為好萊塢文藝才女始祖的蘇菲亞柯波拉,首部作品《死亡日記》就證明自己編、導都具備成熟底蘊,不是空有名氣而已。個人標誌鮮明的她,電影氛圍強烈,喜好運用低明度色彩、自然光、極簡劇情,轉而讓畫面構圖、空間、聲音配樂說故事;另外,柯波拉的電影主人翁常處在某轉捩點,由表現出的心境轉折探討成長、孤獨、女性等主題。

《愛情不用翻譯》via IMDB, © 2003 Focus Features
《愛情不用翻譯》via IMDB, © 2003 Focus Features

柯波拉的《愛情不用翻譯》描繪兩個在異地邂逅的美國人,一位是已經過了黃金時期的電影明星,一位是尚未找到人生立足點的女孩,在東京短暫的結伴探險,不僅如火花般擦亮兩人生活,也更清楚照見各自原本的孤獨,與存在的空虛。柯波拉從對話、互動間的細微和曖昧,捕捉現代人的情感面貌,讓這部電影立即地成為經典,也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原著劇本三項大獎提名,最終收穫原著劇本獎;她同時也成為首位獲得最佳導演提名的美國女影人。

(延伸閱讀:【風格女人】探索蘇菲亞‧柯波拉的法式品味!


凱薩琳畢格羅 Kathryn Bigelow

WHY HER: 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獲獎。

Instagram @theacad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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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也有性別氣質嗎?能不能透過電影猜出背後創作者的性別?如果不說,應該許多人都無法從觀影經驗得知《危機倒數》、《00:30凌晨密令》這樣的戰爭片,是出自女性導演之手。凱薩琳畢格羅對於現代戰爭、寫實動作場面的調度能力,許多男性導演都望塵莫及;她的鏡頭帶著我們親臨暴力發生的現場,用寫實甚至殘酷的影像激發觀眾的腎上腺素,不論是前述兩部作品的戰爭、虐囚情節,或者六○年代《底特律》警察對黑人的暴力場面,畢格羅無視爭議也不閃躲地呈現,藉由其中的高度張力來表達故事要傳遞的核心。

《危機倒數》Facebook @TheHurtLocker
《危機倒數》Facebook @TheHurtLocker

畢格羅不讓鬚眉的導演風格與功力,讓她憑藉《危機倒數》成為第四位入圍奧斯卡最佳導演的女性,更是首位且目前唯一成功摘下此獎的女導演;她的成功除了破紀錄的歷史意義外,對於電影業界的影響,也模糊了什麼樣的電影該由男性執導、什麼樣又該由女性執導的界線,讓女導演們能接手的題材更加多元。


葛莉塔潔薇 Greta Gerwig

WHY HER: 奧斯卡最佳導演、最佳原著劇本獎入圍。

Facebook @LittleWomenMovie
Facebook @LittleWomenMovie

說到好萊塢文藝才女,蘇菲亞柯波拉之後的新生代接班人,就屬葛莉塔潔薇最為後勢看漲。演員出身的潔薇,出道以來就優游於獨立電影間,她共同創作並主演的《紐約哈哈哈》,刻畫了紐約怪怪女子的輕熟記錄,成為都會女生的另類聖典。在獨立影界的多年累積也成為潔薇的藝術養份,終於在2017年的《淑女鳥》豐碩結果。

《她們》Facebook @LittleWomenMovie
《她們》Facebook @LittleWomenMovie

《淑女鳥》不是潔薇第一次編劇或執導,然而藉由這部半自傳性電影,她找到自己的創作聲音,把母女關係的劍拔弩張、青春初戀的酸甜謬澀,刻畫得沁透人心。電影上映後口碑票房雙雙告捷,也讓潔薇一舉提名奧斯卡最佳導演、最佳原著劇本獎。今年,潔薇挑戰文學經典《小婦人》改編電影:《她們》,不僅有前作班底瑟夏羅南、提摩西柴勒梅德,也吸引梅莉史翠普、艾瑪華森等豪華卡司加盟,未上映就被視為金獎潛力股。

(延伸閱讀:改編小婦人電影《她們》勇敢活出女性態度:「我厭倦聽到大家說,愛情就是女人的全部。」


2. 教母級人物:她們看起來慈祥和藹,卻都是影壇江湖裡各據山頭、人見人敬的超級大咖。


安妮華達 Agnès Varda

WHY HER: 法國新浪潮祖師奶奶,劇情片、紀錄片全才ICON。

Instagram @theacad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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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被影迷們稱為「華達奶奶」的安妮華達,該從哪裡談起她的豐功偉業?她在法國電影新浪潮成形前,就在進行各種影像實驗,首部作品《短角情事》模糊紀錄與虛構的邊界,將一對夫妻欲墜的婚姻說得迷人刻骨;她也用電影做起政治運動,《1968黑豹黨》、《一個唱,一個不唱》挖掘種族、墮胎等議題,現實中簽署過〈343蕩婦宣言〉爭取法國女性的合法墮胎權。不論任何拍攝形式,她都是說故事能手,《無法無家》以仿紀錄片的形式拼湊出一位女遊民的流浪際遇,質問女性的社會處境及生命自由,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的最高肯定。

Instagram @agnes.varda
Instagram @agnes.varda

近年的紀錄片《最酷的旅伴》則與攝影師JR結伴上路,開著可以大圖輸出的卡車,深入鄉間紀錄農工平民百態,入圍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如果我們將人打開,會發現無限景色。」華達終其一生摸索、開創著影像的可能性,為的始終是將「人」看得更深刻:人是最重要的風景,這大概是華達奶奶教我們最重要的一課。

(延伸閱讀:《最酷的旅伴》充滿藝術生命力,忘年之交歡樂上路


許鞍華 Ann Hui

WHY HER: 香港女導演扛壩子,金馬獎最佳導演紀錄保持人。

via IMDB
via IMDB

七○年代末的香港電影圈,青年導演們開始嘗試更不落俗套、更香港本地化的電影風格與故事,許鞍華便在其中。當時的作品《瘋劫》關注精神病題材,風格大膽詭譎,被視為香港新浪潮的代表性作品。舉凡文學、武俠、女性議題、社會現象、政治以至驚悚電影,許鞍華樣樣都試過身手,至於拍攝技法上的突破,講述民初才女蕭紅人生的《黃金時代》是個佳例,許鞍華做了很破格的敘事法,讓角色們跳脫、或在情節裡作為旁白敘事者現身說法,「演」出了一部偽紀錄片形式的傳記片,這樣的挑戰讓她笑納下第三座金馬最佳導演獎。要熬成教母地位,除了投注熱情與光陰去熬,這樣不斷嘗試的「玩心」似乎也是共通要素。

《黃金時代》
《黃金時代》

攤開許鞍華的得獎紀錄:香港金像獎最佳導演六座、金馬獎最佳導演三座,都是在位的紀錄保持者,在這些殊榮的背後,是她長達40年的光陰累積。放眼亞洲,能夠稱為教母級的導演,非許鞍華莫屬了。


3. 影展常客:國際影展是影人把作品介紹給世界的重要窗口,如坎城、柏林、威尼斯這三大殿堂級的影展,更是眾人羨望的窄門,她們卻能多次叩關並且抱回大獎。

 

瑟琳席安瑪 Céline Sciamma

WHY HER: 酷兒力滿滿,帶你跳脫傳統性別框框。

via IMDB
via IMDB

今年帶著新片《燃燒女子的畫像》迎戰坎城影展,法國導演瑟琳席安瑪在閉幕台上捧起最佳劇本獎座,卻引來眾多媒體和影評的不滿。原因並非電影不值得肯定,而是「獎太小」讓眾人都為席安瑪抱屈,認為她值得更大獎。《燃燒女子的畫像》探討保守時代之下深受禮教壓抑的性別意識及同性情慾,搬演女畫師與貴族小姐之間暗潮湧動的愛戀;席安瑪用精練絕美的影像視野,為深沉的情感托色,被讚是具有現代精神的大師之作。

《燃燒女子的畫像》Courtesy of 金馬影展
《燃燒女子的畫像》Courtesy of 金馬影展

席安瑪處理性別題材一向細膩出色,之前的《愛上壞女孩》、《裝扮遊戲》、《少女最搖擺》皆是聚焦女孩性別、身份的認同,看年輕女生如何在社會價值中,摸索自我也同時涉渡生活;透過電影,席安瑪儼然成為這些少女、酷女的照亮之燈。


米雅韓桑露芙 Mia Hansen-Løve

WHY HER: 每部電影都是一場寫實人生,給困惑生命的溫柔陪伴。

Courtesy of Getty Images
Courtesy of Getty Images

有一種創作者,特別擅長說自己的故事,他們的作品因為總是取材於真實,往往更顯真摯。同樣來自法國,曾獲頒柏林影展最佳導演獎的韓桑露芙,便是這類導演;大部份電影裡的角色不是披著自己的影子,就是以周遭的人事為靈感。

《再見初戀》Courtesy of Films du Losange
《再見初戀》Courtesy of Films du Losange

韓桑露芙在《再見初戀》坦露自己刻骨的青春愛情紀事;《我孩子們的爸爸》講述抑鬱而自殺的電影製片人,其實是她現實生活的導師,已故製片人 Humbert Balsan;《巴黎電幻世代》中的魯蛇DJ是她追夢未果哥哥;《愛情未來》裡因為離婚而面臨中年危機的哲學教師,則是她母親的人生剖面。拿真實生活作文章有時很殘酷,甚至可能給人剝削之感。然而韓桑露芙的電影迷人之處在於,她對生活及生命的描述,有一種舉重若輕的優美質地,並非要消費誰的經歷,也沒有要對誰欺瞞那些沉重本質,而是對角色有著同理,所以溫柔地述說作為陪伴。


4. 少數驕傲:多元訴求熱烈迴響的今日,少數族裔漸受矚目,她們靠著自己的本事在西方世界開出一條大道。


趙婷 Chloé Zhao

WHY HER: 乘著牛仔魂出發,登陸漫威宇宙。

Courtesy of REX
Courtesy of REX

2020年下半,大概全世界(或者全宇宙)的影迷都會認識亞裔導演趙婷了;她被漫威工作室相中,接下掌舵「第四階段」重頭戲《永恆族》的重責大任。此前只執導過兩部劇情長片的趙婷,從眾多人選中脫穎而出的原因,即是第二部作品《重生騎士》的口碑好評。電影描述一位牛仔在競技場意外重傷之後,面臨無法再復出、甚至生計無以為繼的掙扎與困境。趙婷把美國中西部的牛仔文化、傳統的沒落,以及普世的人道關懷,拍進既寫實又具詩意的電影畫面中,影評因此讚譽她承繼比利懷德、李安等大師之能: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卻細膩地捕捉到美國的風情與文化內裡。

《重生騎士》via IMDB
《重生騎士》via IMDB

跨出西部,接著將進軍漫威宇宙的趙婷,也預告「將藉由《永恆族》裡這些非人類超級英雄的廣袤視野,持續探討在這時代中,身為人的意義與價值」,帶給觀眾不斷進化的漫威電影。

(延伸閱讀:漫威宇宙第4階段片單!《永恆族》、《雷神索爾4》、《黑寡婦》......15部電影、影集上映日期大公開


艾娃杜威內 Ava DuVernay

WHY HER: 用影像把尊嚴還給非裔美國人,把美好還給世界。

Facebook @directher
Facebook @directher

身為美國當代最具代表性的黑人女導演,艾娃杜威內曾表示自己相信「為正義奮戰、為良善奮戰」的信念,而她選擇的戰鬥武器,就是故事與影像。跨足劇情、紀錄片、電視劇,杜威內的作品展現了一個種族的韌性,最有名的《逐夢大道》帶我們回到馬丁路德金恩獲得諾貝爾獎之後,在薩爾瑪發起爭取投票權遊行的現場。杜威內重現歷史榮光,也揭露當代惡陋,紀錄片《憲法第十三條修正案》直指執法和監獄體系對黑人的不公迫害,一段又一段的影像讓看見在警察暴力之下受傷,甚至死亡的黑人公民,叩問間接成為見證者的觀眾,還能舒適地坐在座位上嗎?

《逐夢大道》Facebook @SelmaMovie
《逐夢大道》Facebook @SelmaMovie

杜威內在電影外也持續為好萊塢的少數族群發聲,爭取演員、幕後人員的工作機會與能見度。2016年《紐約時報》影評人推出一套測驗法則,檢視各少數族群在電影中是否被正確地描繪,而不只是襯托白人角色的敘事工具。而這套測驗就被命名為「杜威內測驗」,足見艾娃杜威內在好萊塢的影響力,以及她所樹立起的精神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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