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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就是我的力量!方芷柔,「兒子摸著我的疤說媽媽秀秀,我哭了。」

從21歲開始,方芷柔就因為胸部狀況不時出入醫院,40歲時因為乳癌選擇了胸部全切。對方芷柔來說,疤痕是她的力量,讓她無所畏懼,朝著希望走下去。

採訪撰文/林侑青 攝影/Jessie Ho 妝髮/Hacker Huang、Mor 部分飾品提供/mor.moment 莫莫蔓蔓

21歲的時候,長了一顆乳房纖維瘤,大到壓到內衣鋼圈,會痛,就做手術拿掉,那是我人生第一個胸前的疤痕。之後每半年追蹤,又長,到25歲左右兩邊乳房已經有20幾顆,有腺瘤,有乳突瘤,中間歷經大大小小開刀,有時傷口感染甚至要清創。

39歲那一年,又發現一顆乳突瘤,外觀非常不好。宣布確診癌症那晚,是兒子陪我去聽報告,我在診間哭到全身顫抖,他那時才三歲半,還送我一張貼紙。等到他爸爸來,他才喊餓。我好心疼。醫生說我是多發性乳小葉癌。雙乳全切是我跟老公一起做的決定,為了保留體力照顧兒子,幸運的是前哨淋巴沒有感染也沒有轉移,所以不需要化療。(同場加映:孩子的爸,我要活下去!王筠銨,「今後只想在意我在意的人。」

有時跟兒子洗澡,他會摸著我的疤痕說「媽媽,秀秀」,我第一次聽到就哭了,有這兩個字就足夠了。以前其實我很膽小,這個疤痕讓我不再害怕任何事情,這麼困難的事我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還可以跟兒子玩,還可以陪他上學。(同場加映:Regina,「人很脆弱,想拍照就快拍,不然什麼都留不下來。」

喝不到珍奶還得了

以前乳房本來就不大,切掉之後也不覺得少了什麼;我哭都是因為無法控制疼痛。之前肌肉組織沾黏,做完復健自己開車回家,一路哭,低落到真的很想去撞分隔島,這麼痛,為什麼要忍,可是從後照鏡看到小孩的汽座,想到跟兒子說好要早一點去接他。現在我跟疤痕大致能和平共處,比較困擾的是會癢還有微微的刺痛感,尤其是夏天,因為胸前這一塊神經已經都被切除,常常怎麼抓也止不了癢。因為前哨淋巴切除不能提重物,常常會手麻,手酸,有時候會整個麻到醒來。

現在比較大的困擾就是這些生理上的問題,心理上我自我建設得很好,因為重點就是我要活著,再痛苦的治療我都還是會去做。這20多年來,疼痛逼著我樂觀。我想鼓勵正在治療的朋友,一定要找到一個人生的浮板,不管是什麼,只要能讓你浮起來、吸到那口氣,就可以走下去了。我的快樂就是珍奶,我超愛喝奶茶,我那時才20幾歲,人生還這麼長,如果哪天喝不到奶茶那還得了。不要放棄,撐過去就是你的了。(同場加映:邱毓婷,「在你感覺沒有選擇的時候,你可以選擇自己。」 

【後記:帶來力量的一首歌】
手術完之後我在家休養,其實因為疼痛所以我一直哭,突然聽到這首 Nick Vujicic 的這首歌,像一個棒子把我敲醒。看著他的歌詞,我試著踏出去,比如說好天氣的時候我就自己去山上曬曬太陽,覺得太好了,我還可以照到陽光。當人生給你重重一擊的時候,你才會去珍惜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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