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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活著ing!Lana,「第一次想離開世界,是小學四年級。」

她的手上留著今年初想登出地球時割腕的疤痕,憂鬱症是一場太容易被他人看輕的戰役。她說,疤痕讓她記得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有一天疤痕消失了,會很奇怪吧。

採訪撰文/林侑青 攝影/Jessie Ho 妝髮/Hacker Huang、Mor 部分飾品提供/mor.moment 莫莫蔓蔓

今天的我,活著ing!Lana,「第一次想離開世界,是小學四年級。」

今年三月的時候,真的受不了了。那天晚上喝醉,把囤的藥吃一吃,浴缸放水,想說一邊泡水一邊割,看著水變得紅紅的,就很專注在弄,看到脂肪還停了一下,想說原來長這樣。覺得再喝多一點好了,有點噁;起身再去倒酒的時候,朋友跟警衛拿鑰匙跑進來,當下情況有點荒謬,他們一臉「呃你還醒著」,我一臉「呃你們怎麼進來了」,最後他們拿毛巾把我包起來,帶我去醫院,縫了十幾針。

我以為疤會完全不見,因為以前小時後亂割那些淡到看不到了。可是這條疤從三月到現在,都還是很紅。有點難過,因為它會一直在,shit,那時候不該割腕的。我想過刺青讓它看起來沒那麼明顯,但沒有想過雷射;它陪了自己一段時間,如果要它完全消失,會覺得很怪,它讓我記得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跟自己可能心態上有什麼轉變。不會痛,會癢。比較麻煩的部分是有時候自己在攝影,自己的手要入鏡,拍完還得自己修圖。(同場加映:謝震廷,「活著固然很辛苦,但請一定要好好活著,只有好好活著才是推翻一切不幸的籌碼。」

等那個念頭轉過去

第一次有想離開世界的念頭,是小學四年級,理由很爛,跟人溝通有困難,或者只是成績不好,隨隨便便就會這樣想。國中一直覺得自己跟家庭、朋友都格格不入,壓力很大,會用剪刀之類的利器割身體。割下去,很痛啊,衛生紙蓋上去看血滲開會有一種釋放的感覺。那時候有事都不敢跟別人說,因為我覺得很丟臉,怕被覺得「怎麼這麼脆弱啊」之類的吧。高中、大學我就停下來了。我今年26,去年跟今年這個念頭比較強烈。(同場加映:生病是老天爺給的練習!邱毓婷,「照顧好自己,脆弱或自責的時候,允許那些情緒流動。」

我有養兩隻貓,黛黛跟 Luna,對我而言是活下去的力量。有時我狀況很不好,男友跟我說,如果我真的想要離開,會幫我照顧她們兩個,要我放心,但還是希望我再努力一下。聽到這種話一方面很窩心,一方面又覺得在乎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放不下心走。

其實就是自己的心裡過不去……會突然地鑽牛角尖,然後一個鑽不過去的時候,就會變這樣子。真的也沒有什麼解,除非一個念頭可以轉過去。內心還是覺得,在我還沒好起來的時候,還是會選擇離開。不知道欸,在等,或者期待某一天心靈上出現什麼轉變吧,就可以完全好起來。我自己也沒有答案。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就先苟且活著這樣子,偶爾跟朋友約出來拍照,聊聊天,聽他發生的事,就很開心了。(同場加映:68歲的我和疤痕做朋友!張智美:「人真的要快樂,不能憂傷,身體才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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